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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狂的石头

来源:三湘风纪网 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12-10 10:58    浏览次数:1

清代小说家曹雪芹极爱奇石,四大名著之一的《红楼梦》原名就为《石头记》,记叙了一颗顽石下凡的经历,小说中不时还有细腻的“玲珑山石”描写。好友曾做《题芹圃囤石》描述曹公擅画石:“傲骨如君世已奇,嶙刚更见次支离;醉余扫如椽笔,写出胸中石。”

诸如鄙人类的俗人,看到的是自然侵蚀后的独特形状,无谓好坏,合眼缘便欢喜。

秦局长亦爱石,没事时就在家中摆弄石头,在他家中还有两个专门的房间,被大大小小的石头给塞满,堪称小型的石头博物馆。摆在架子上的,是经秦局长侍弄好的,有远看像迎客松的,有像观音像的,有像卧佛的,经秦局长过手之后,每个石头都各具百态。秦局长也常常乐在其中,地上还有一堆石头,是秦局长从河里捡来的,还没有经过侍弄的,秦局长也像宝贝一样,不让家人随意碰。

秦局长的爱好其实也没有几个人知道,特别是在最初之时,秦局长都是一个人到附近的河里去翻捡石头,他的石头博物馆也不允许别人进入,甚至家人也不让进,所知人甚少。每每有人问他在河里翻石头干什么,他只笑笑,不回应。

有一次出差上海参观一个奇石展,看到一个“满汉全席”的“石头宴”,108道菜品全部是由各种石头组成,样式惟妙惟肖,令人垂涎三尺、为之叫绝。秦局长就有点着魔了,想着自己也搞一个“满汉全席”,哪怕不行,至少也得搞一个“十大碗”。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,秦局长就躲到他的专属地,经过一番倒侍,倒是让秦局长搞出了两个菜“五花肉”和“猪腰子”,但离他的“十大碗”还差很多,离“满汉全席”就差的更多了。为此,秦局长到河里翻捡石头的劲头更足,可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,总是无法如愿。

一次,偶尔与下属单位人员在酒桌上闲聊,聊到了“满汉全席”,一下属就说他家还有一个石头,也挺像一个菜的。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秦局长一听是石头就特意多问了几句,得知像一条鱼的样子,秦局长就特别兴奋,酒局之后一定要到他家看看。由此,很多人开始知晓秦局长喜欢石头,特别是最近正在搜集“十大碗”。

所谓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。自此,许多想找秦局长的人都借着石头行事。有邀请他欣赏奇石的,有请他去侍弄石头的,有请他去掌眼的,更有的专门提着一块石头到他办公室去讨教的。以前难以约秦局长赴宴的,现在大多借着讨教石头的事由约秦局长出来。秦局长一听是石头的事,就有点耐不住,心里总想着也许就碰到一个“菜”呢。

“秦局长,你看这个石头像不像一块豆腐?”

“挺像挺像……”

“等个儿秦局长你可要带走,君子成人所美,你的‘十大碗’又近了一步!”

“不行不行,怎能收你的东西。”

“不就一块石头嘛,不值钱!”

秦局长想着一块石头也值不了几个钱,更是想着“十大碗”又凑了一个菜,推来推去,有时就收下了。

自此之后,秦局长再去河里翻捡石头的时候少了,在酒桌上的时间多了,家里的石头也越来越多。家里的“石头博物馆”来来往往的人也多了起来,有时有的人手里还会提着一块石头。

“十大碗”也东拼西凑地凑成了“九个菜”,秦局长一想到把“十大碗”摆上桌,来人那欣赏、羡慕的眼光,心里就更加渴望能凑齐最后“一道菜”了。

忽一日,秦局长被纪委人员带走了。概因秦局长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,深入一查,就查到了秦局长收了石头而在项目建设上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的问题。

后来,秦局长因巨额受贿而被移送司法机关了。原来,“十大碗”也不是那么好找的,后来的几道菜其实都是老板们高价买来的。

石头就是石头,千万不要因人的欲望而上演疯狂的闹剧。

(安仁县纪委监委 黄祥湖)